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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威犸山探险记》作者:[英] 伊安·卡麦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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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弘 译

南美洲南端莫里诺山的冰原雪岭中,有一座威犸山,阿根廷和智利都说这山在自己的国境内,可是谁也不知道它究竟在什么地方,地图上根本标注不出它的具体位置来。而关于威犸山的种种传说却在世界上广为流传,为它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。

有人说它是一座活火山。穿越莫里诺山的一支探险队,曾见到过火山爆发崩落的石块和覆盖在冰原上的火山灰。从在高空拍摄的一组莫里诺山照片中,能看出在这一带上空有很浓的烟雾,山间还有一个没结冰的小湖。如果没有火山活动,这烟雾是从哪儿来的?白雪皑皑的高寒山岭,湖水怎么会不结冰呢?

还有一种更为神奇的传说,说在这威犸山中生活着一群红巨人,他们经常下山掳掠牧场的牛羊,并残酷杀害当地居民。有人还亲眼见到过这种红巨人的体,可以绘声绘色描绘出它的样子:身材高大,皮肤灰白,全身披着绣红色的长,前额后倾,眉骨和下颚突出,牙齿很大,五个脚趾分开像一把扇子。瞧这副模样,简直就是一个怪物!

威犸山到底在哪儿?是一座活火山吗?山上真的有这种红巨人吗?

一、草木皆兵

圣诞节前,一支威犸山探险队来到了莫里诺山麓威犸湖畔的神鹰农场。探险队由三个英国人和两个智利人组成。队长魏德曼,40多岁,是英国圣安德鲁斯大学教授,著名的地理学家、探险家,曾来莫里诺山考察过,可是没到过威犸山。50岁出头的英国古人类学家麦伯特教授,曾见到过红巨人的骨架,他认为是100万年前灭绝的一种古猿,一心想亲自证实这种古猿的存在,这次组队到威犸山探险就是他极力促成的。圣安德鲁斯大学动物系学生米彼得,是个22岁的小伙子,探察活火山和发现古猿的神秘感,使他自愿加入了这支探险队。年近40岁,健壮、开朗的卡比拉,是一名智利海军军官。漂亮、苗条的克丽丝,是智利圣地亚哥大学地质系的女学生,只有20岁;她是神鹰农场场主的女儿,熟悉这里的地理环境,能为探险队做向导,她家的农场还可以提供劳力、马匹,为探险队搬运物资。到据称属于自己国家却没有人到过的山峰去考察,对这两个智利人来说,肩负着比英国人更重要的使命。

当地俗,圣诞节是要举办运动会和晚会的。这次活动也正好成了欢迎远方来客的盛会。因为探险队第二天就要向威犸山进发了,所以魏德曼队长要求大家晚上早早休息,以保持旺盛的力。可是队里的两个年轻人米彼得和克丽丝是耐不住寂寞的,他们和欢庆节日的人们一起唱歌、跳舞,一直玩到深夜两点。分手时,一个农场的小伙子问米彼得:“先生,你们是要去莫里诺山吗?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不要去,那是个坏地方,风很大,羊失踪了……”青年农民手搭在米彼得肩上,显得很诚恳,只是酒喝得多了些,话说得不连贯,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“羊怎么会失踪呢?”

“被魔鬼抓走了。”

“魔鬼住在莫里诺山吗?是他们下山来抓羊吗?”

青年农民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
米彼得满不在乎地转身对站在旁边的克丽丝说:“愿上帝保佑,让我们去抓个黑色小魔鬼吧!”

“这魔鬼既不黑也不小,是长着红的大魔鬼!”青年农民说完就神情紧张地走开了。

米彼得想追上去再详细问问,克丽丝拉住他说:“你不会再从他嘴里打听出什么来了。关于红魔鬼的事,明天我讲给你听。”

第二天下起了雨,探险队按原计划冒雨踏上了征程。队员们骑着马,几个农民赶着驴子帮他们运送物资。道路崎岖泥泞,陡滑的路段,人们还要牵着马艰难地徒步行进。

傍晚,探险队在一条水流急湍的小河岸边搭起帐篷宿营。吃过晚饭,大家围坐在煤油炉子旁听克丽丝讲述红魔鬼的故事:

很多年以前,克丽线父母的一个朋友在威犸湖的尽头办了一个农场。那里的自然条件不算好,可是野草茂密,是一片天然的好牧场。问题是,附近的居民说莫里诺山中有魔鬼,谁要碰到他们,不是被杀死就是被掳走,所以没有人愿意到这个农场来。他们只好用支付比别处高得多的工资雇了一些印第安人来放牧牛羊。可是怪事一桩接一桩的发生:牧养的几千只羊越来越少,时间不长就少了几百只,而且连骨都找不到。过了不久,牧民也开始失踪,开始还以为这些印第安人偷着回家了,可是一打听,他们根本就没回过家。失踪的牧民已经有十好几个了,人到哪儿去了呢?后来,在离农庄不远的地方发现了工头和他儿子的体,是脖子被人拧断死去的。牧民们谁也不敢在这里呆下去了。15年前农场停办之后,人们再也不敢踏进威犸湖尽头这片“魔鬼地”了。

这次为探险队运送行李的农民,也是出了很高的工钱才雇来的。不过他们只答应送到湖边,就是出多少钱他们也不会渡过威犸湖到莫里诺山脚去的。

第二天,探险队向伸入湖中的一个半岛尖端进发,从那里到对岸去,湖面要窄得多。雨还在不停地下着,又刮起了大风,地面滑溜溜的,路两旁是稠密的灌木丛,走起来很费劲,到达湖岸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,湖边堆积着大块大块的浮冰,湖面上也漂着大大小小的冰块,这是莫里诺山冰川末端崩落到湖里来的,透过雨幕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湖的对岸,大约有十二三公里远,风雨这么大,暂时是无法渡湖的。运送物资的农民赶到驴子回去了。探险队在湖岸边找了一个岩洞做为临时住所,既遮风又避雨,又高大又宽敞,比帐篷要舒服多了。

天亮以后,风停雨住,天空湛蓝,远处莫里诺山那几千米高的冰峰雪岭的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。除了远处偶尔传来冰川崩落入湖的轰隆声外,听不到人声兽语,四周一片寂静。

魏德曼和米彼得、克丽丝三个人驾着装有大批食物与器具的橡皮艇向对岸划去。橡皮艇在湖面上的冰块中缓慢平稳地穿行,早晨出发,中午才到达对岸。行李卸在临湖的一片树林里之后,魏德曼嘱咐米彼得和克丽丝留下来搭设帐篷,自己又架着橡皮艇去接麦伯特和卡比拉。

这里已经是令人骨悚然的“魔鬼地”了,米彼得从防雨布中出来福槍,装好子弹靠在身边的树上,以防万一出现什么意料不到的情况。然后两个人搭帐篷,归整东西,忙活了好一阵子。似乎没有什么事可干了,俩人坐在湖边聊天,等着接应自己的队友。可是直到太落山还没见到橡皮艇的踪影。他们捡了些干枯的树枝和柴草,生起篝火,准备晚饭。天全黑了下来,两个人紧挨着坐在篝火旁,槍就放在身边。四周一片漆黑,他们不时向幽暗的树林深处张望,神情十分紧张。

“你听!”克丽丝拉了一下米彼得的衣服。

从树丛深处传来树叶的沙沙声和树枝折断的声音,虽然看不见什么东西,可是声响的方向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,他们不约而同地抄起来福槍。

声音越来越近,朦胧中已能看到一巨大的黑影一步步向帐篷近,两只铜铃般的眼睛在黝黑的夜幕中闪着琥珀色的光亮,还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。两个年轻人眼皮都不敢眨,紧盯住这黑影,手指扣在来福槍的扳机上。这庞然大物在离帐篷只有20米的林间开阔地边缘停住了,这下可看清了,原来是一头黑色的大野牛。这家伙虽然也不好对付,但毕竟不是令人恐怖的红魔鬼,两个人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。这野牛停了一下,突然吼叫一声转身钻进树丛跑掉了。

一场虚惊!可是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呢?两个人围坐篝火旁屏神静气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,谁也不再说话。

过了不久,魏德曼、麦伯特和卡比拉乘坐的橡皮艇靠岸了,两个年轻人这才镇静下来。一切安顿好之后,大家踏踏实实睡了觉。

以后几天,天气晴好,风和日丽,探险队抓紧时间勘察行进路线,并确定了一条越过冰川进入冰雪台地的路线。

离开营地向莫里诺山进发的时候,为了轻装前进,除食品和备用衣物外,他们只带了爬山工具、雪橇和帐篷,多数物品都留在原地,用帆布盖好,四周插上了荆棘。

穿越林木丛杂、荆棘遍地的林地,并不比经过险路陡坡容易。走出树林和灌木丛带用了整整两天时间。宿营地就在林地边缘。疲惫的探险队员们日上三竿还在酣睡,醒得最早的米彼得一个人到林地边捡拾树枝,准备生火做饭。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,他顿时紧张起来:又是野牛?还是红魔鬼?米彼得大着胆子转过身去。啊哈,原来是一只野鹿正瞪着一双黄澄澄的眼睛盯着他,不远处还有一只。又是一场虚惊!米彼得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干扔过去,这只鹿连闻都没闻一下,慢慢走到另一只鹿身旁,低下头吃起草来。

又经过几天跋涉,探险队来到一条冰川的边缘。探险队的计划是顺着这条冰川爬上冰雪高原,再从耸立在冰原上的莫里诺山群峰中寻找威犸山。

想爬上这条冰川,只有铺满冰碛碎石的一条小路可走,这碎石带的一边是一条湍急的溪流,另一边是陡立光滑的岩石。几个人鱼贯而行,有时要手脚并用。

“你们看!”走在前边的魏德曼猛然间停了下来。

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水边的一块大石上放着一堆白骨。

麦伯特教授靠近前去,仔细观察以后肯定地说:“是人骨,三副人骨架。”

“是不是失踪的牧羊人的骨头?”米彼得问。

魏德曼点了点头,接着又说:“他们到这儿干什么来了?”不等人回答他自己就做了解释:“他们不可能是死在这里的,因为在雨季这些石头是淹在水下的。这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。”

三具骨骼摆放得很整齐,也很干净,看来的确是有意放在这里的。

麦伯特扫了大家一眼,指着这堆白骨说:“从骨骼结构看,这是南美洲印第安人的骨头,说不定就是失踪的牧羊人。你们再看,这些头骨和身体骨架是分开的,是被从脖颈处扭断或咬断的;红魔鬼,我们假定它是一种古猿,不是也拧断人的脖子吗?我看这是它们有意放在这里恐吓我们的,想阻止我们前进。”

麦伯特讲得很有道理,大家看着这堆白骨,谁也没再讲话。这时已日落西山,天开始黑下来,只好先回到冰川边的营地去。

这天夜里探险队研究了下一步的行动,决定按原订计划行进,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定了三条纪律:不准一个人外出;随身携带槍支;夜间要轮流值班。

冰川是移动的,上面到处是冰裂缝,又赶上大风雪,探险队五天后才登上冰川顶部的高原。雪停了,云缝中透出一线光。在雪原远方的山峰间有一座黑色山岭,大家认为它就是威犸山,因为只有活火山上才不会覆雪积冰。

两天后,探险队到达威犸山脚下。山峰四周是黑色的悬崖峭壁,山脚下一些沟坡的白雪上覆盖着黑灰,这是最近火山爆发喷出来的火山灰。

威犸山是到了,可怎么上去呢?陡峭的悬崖直上直下,根本找不到立足点。有人提出来绕山脚转一圈,找一处山崖不太陡的地方向上攀登。可有人又反问,如果山的四周都这么陡怎么办?

“这是不可能的。”麦伯特教授说,“如果古猿住在威犸山上,那就必然有一条上下山的通道。我还要提醒大家,古猿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到了这里,一定要提高警惕,加强戒备。”

夜里值班巡逻的米彼得,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似的,紧握着上好子弹的来福槍四下张望。又下起了大雪,白茫茫一片,静寂的雪原上看不到一点生命的迹象。一夜平安过去了。第二天暴风雪袭来了,狂风怒号,大雪纷飞,天地一色,要不是威犸山遮挡,恐怕连帐篷都会被风吹跑。风雪肆虐了四天才停息。

探险队员们走出帐篷,清理外面的积雪。米彼得又大叫起来:“你们快来看,脚印!”

大家都看到了,巨大的脚印深深印在雪地上,而且绕帐篷转了一圈。这是谁的脚印!

二、雪地追踪

“这是古猿朋友看我们来了。”麦伯特幽默地说。这位古人类学家显得很兴奋,因为他要寻找的目标已经出现了。

古猿已经发现了他们,这些红魔鬼下一步会干什么呢?

“如果我们顺着这些脚印走,它可能会把我们带上威犸山去。”米彼得的提议获得大家一致赞同。

收拾好帐篷,打点好行装,队员们开始跟着脚印走去。在一片高悬的冰崖下,脚印消失了。卡比拉看了看壁陡的冰崖,肯定地说:“脚印一定会在别处出现。”在几百米外果然又找到了脚印。大家循着脚印绕着威犸山的悬崖走了很长一段路,还是找不到上山的通道。

“听,这是什么声音?”克丽丝的耳朵是挺灵的。

大家停下脚步,果然听到一种微弱而深沉的声响。

“好像是流水声。”米彼得说。

一个小时以后,探险队真的被一条河拦住了。这是一条从坚冰中穿流的湍急的溪流。水流混浊而且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。脚印到河边就没有了。走进水里是不会留下痕迹的,看来古猿也掌握了这种摆脱跟踪的有效方法。大家分头到上下河段去找,可是河岸边和河对岸都没有发现古猿的脚印。

探险队选择了一块开阔地安营扎寨,夜间加强巡逻,以防意外。

卡比拉自出发以来,每天都绘制地图,记录行进路线。他摊开自己的地图指点着对大家说:“我们扎营的地方在智利国土上,威犸山也在智利国境内,这已经无可怀疑了。”

麦伯特和米波得向两位智利朋友表示祝贺,卡比拉和克丽丝高兴地笑了起来。

魏德曼不高兴地说:“我们可不是来解决领土争端的,大家还是好好想一想如何攀登威犸山吧。”

队长的急躁,大家都可以理解。绕着威犸山脚转了好几天,还没找到一条上山的道路,怎能不让人着急呢。

第二天他们又转回到出发的地点,围着威犸山整整绕了一圈,可是没有一点收获,大家都闷闷不乐。麦伯特早早就躺下休息了,不一会儿鼾声如雷进入梦乡了。其他人又议论了好长时间,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来,只好各自安歇了。

天一亮,麦伯特第一个醒来,他大喊大叫:“快起来,我有办法了!”

“你不是在说梦话吧?有什么办法快说出来。”魏德曼急切地问。

“古猿一定有一条进山的路,如果登不上悬崖,那只能在山下面去找。”

“你能不能讲得更明白一些?”

“那条地下河,就是古猿脚印消失处的那条河,这河是山里流出来的,顺着这条河一定可以进到山里去。”

没有别的办法,也只好去试试看了。

这条河是从悬崖下的一道裂缝里流出来的。卡比拉爬到这条沟缝边向下张望,发现沟壁上有一条突出的岩石,顺着沟壁向里伸展,宽度只有半米左右。

“下去看看吧,没准真的可以走人呢。”卡比拉征询队长的意见。

“我先下去。”魏德曼说。

“不,我个子小,我先下。”克丽丝争着做先锋。

“不行,不能让你们冒险,还是我先下。”魏德曼坚持身先士卒,第一个下去探路。

“你是队长,不能出任何问题,还是让她先下吧。”卡比拉在帮克丽丝说话。

克丽丝摘了背包,脱下鞋袜,赤脚站到沟边。大家用两根长绳系住她,轻轻放到那突出的岩石上。

沟边的人们紧张地盯着克丽丝的一举一动。起初她是一寸一寸地往前挪,后来身体紧贴岩壁往里蹭,再后来站在那里不动了,是吓晕了吗?她又开始活动了,这次是手扒岩壁双脚悬空在晃荡。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,这动作太惊险了,稍一不慎就会跌入谷底。原来这段岩石太窄了,根本站不住脚,她是手扒岩壁荡过去的。又放了一段绳子,人们已经看不见克丽丝了。只听她喊了一声,是兴奋的叫声,成功了!

“我第二个下去。”米彼得不等队长发话就向沟边走去。

虽然腰里系着绳子,可还是提心吊胆,四周一片漆黑,脚下就是急流,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险。拐过弯去,什么也看不见了,米彼得喊道:“克丽丝,你在哪儿?”

“你再往前走几步,我就在这儿的一个岩洞里。”听到克丽丝的答话,米彼得又向前挪去。

两个人在沟边的一个岩洞里相会了。米彼得点上防风灯,有了光亮,可以看到周围的情景了:地下河看不到尽头,消失在黑暗的山腹深处;山洞的四壁非常潮湿,岩石松动不稳;岩洞另一边有一条斜壁通向前去,底部和侧壁都有流水冲的痕迹,可能是一条干涸了的旧河道。

五个人在山洞里会齐以后,卡比拉和米彼得到那条旧河道里去侦察。他们把防风灯放到可以照亮岩洞和河道的地方,准备把魏德曼也叫过来。突然听到一阵隆隆声,由弱而强,由远而近,就像一列火车急驰而来。

“快贴到岩壁上!”卡比拉大喊一声,同时一把拉过米彼得,把他捺在洞壁上。

这时一块巨大的岩石从旧河道里冲下来,砸碎了防风灯,直向岩洞口滚去;岩洞震撼,尘土飞扬,碎石纷纷落下。巨石滚出洞口落到沟底河水里,传来令人心颤的一声巨响。

“麦伯特,卡比拉,克丽丝,米彼得,你们都在吗?没人受伤吗?”魏德曼焦急地喊着。米彼得拧亮了手电筒,照到每个惊惶失措的面孔,人都在,也没有人受伤,探险队员们奇迹般地躲过了这场灾难。

这块巨石是怎么滚下来的?是前面有人故意推下来的吗?大家心里都有这个疑问,可谁也没说出口。

虽然经历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可这条旧河道是目前仅有的一个有希望进入威犸山的通道,经过一番议论,决定还是沿这隧道前进。

隧道里也并不是完全黑暗的,洞顶有萤火虫发出的微光。在中途他们进入一个只有一间房子大的岩洞,里面有不少钟石,在电筒照射时能看出上面还有一些铜绿色脉络,卡比拉和克丽丝观察一番之后,敲下一些装进口袋里。

“熄掉手电筒,快跟上来!”队长又在催了。

“前面有光!”麦伯特兴奋地喊道。

一点暗红色的光亮在黑暗中闪耀,大家急忙奔向前去。奇怪的是这光不是从洞顶透下来的,而是来自地下。走在前面的麦伯特停下脚步不走了,其他人也站了下来,因为大家发现热气扑面而来,脚下也感到发烫。

“快后退!这是地下的岩浆,火山支脉。”卡比拉这位海军军官还是一位地质学家,他的话是不会错的。大家急急后退,一块石头滚到岩浆中,马上化成一股白烟。在人们走出不太远的时候,这个小火山口里突然涌起一火焰,火花四溅,烟气升腾。这里太危险了,探险队又退回到中途经过的那个萤火闪烁的岩洞里。

在火山口附近,借着岩浆的红光,人们发现还有隧洞向四方延伸。

“这些通道都是岩浆涌流形成的隧道吗?”米彼得提出一个问题。

“我看是古猿开凿的。”麦伯特说。

大家都望着卡比拉,希望他能做出结论。

“最初是火山喷发形成的,不过有些地方是经过加工的。”卡比拉用手电筒照亮岩洞入口处,“你们看,这里就是人工开凿的。”

既然古猿在这里活动,那就一定有道路进威犸山。探险队决定,再探索别的通道,一旦遇到什么情况就再回到这处岩洞来。

第一条通道走了不远就发现是一条死同。

再进另一条通道。还算顺利,通道弯弯曲曲一直向前延伸下去,有的地方又高又宽,有的地方却又低又窄,只能四肢着地爬过去。有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流水声,大概是有地下河流过。有时脚下发出咚咚声响,可能下面是一个大的岩洞。因为队长不让用手电筒,大家在黑洞的隧道里也不知走了多少时间,都感到疲惫不堪了。

远处忽然传来滴水声,嗒嗒的声响如屋檐滴水落到石板上。又走了一段黝黑的通道,拐了一个弯之后,人们发现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岩洞中。洞顶悬挂着一条条石钟,水滴从石钟的尖端不断滴落下来。当大家适应了这里的光线之后,发现岩洞一角有一道石头台阶向洞顶方伸去,石阶尽头透进一道亮光。

“通向威犸山的出口!”魏德曼兴奋地喊了一声。

石阶上方的洞口一直通到一片积雪的山间平地。太已经西沉,夕的余辉在天边织成一片彩霞。在地下迷宫中历尽艰险的人们,一回到地面个个兴奋异常,他们不顾疲累,又向威犸山走去。走过几百米的雪地,离主峰已经不远了。天已经逐渐黑下来,探险队打算到前面一块黑色巨石边宿营,可是发觉脚下的雪越来越松软,只好就地搭设帐篷,不敢再往前走了。

夜里的值班两小时一换。米彼得被卡比拉叫醒后,发现这位壮实的中年人面色苍白,不安地问:“有什么情况吗?”

“没看到什么,可是听到一种叽叽咕咕的声音。”卡比拉说,“也可能是心理作用,不过为防意外,你要多加小心,把槍上好子弹!”

米彼得有一种恐惧感,拿着顶上子弹的来福槍在帐篷外来回巡视。一直到换班的时候,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他叫醒了克丽丝。

“出了什么事?为什么夜里上好子弹还打开了保险?”克丽丝接过来福槍后,感到情况有些不妙。

“没发现什么,可卡比拉听到叽叽咕咕的声响……”

“你也听到这种声音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米彼得躺下了,他听到克丽丝在帐篷外来回走动的脚步声,不久就睡着了。

米彼得突然被惊醒,他发现一双长满红的大手正向他的咽喉处伸过来,并闻到一股兽类的腥臭味。他本能地尖叫一声,向旁边滚去,可是那双大手已经闪电般地卡住了他的脖子。他拼命挣扎,可那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捏住他的脖颈,任你手抓、口咬,没有一点松动,而且越箍越紧。起初他还能听到一种叽叽咕咕的叫声,渐渐地失去知觉晕死过去。

三、梦中被俘

天刚蒙蒙亮,古猿的突袭打断了探险队员的美梦。米彼得、卡比拉、魏德曼都倒在了地上,只有麦伯特光着身子站在雪地上,他的对面是一个红古猿。他们相互盯着对方,就像一对斗鸡。四周还站着20多个高大、丑陋的古猿,在为他们的同类助威。

僵持了大约有一分钟,古猿经受不住麦伯特威严冷峻目光的盯视,流露出恐慌的神态,口角吐着白沫,吼叫一声向后退去。这时,麦伯特见对手退却,就向周围扫了一眼,想看看自己的伙伴们怎么样了。谁想那古猿趁这机会突然跃向前来,一拳打倒了麦伯特,围观的古猿发出一阵狂叫。

古猿把倒在地上的魏德曼、卡比拉和米彼得都捆了起来。一个古猿拿着羊皮绳又来捆麦伯特,麦教授狠狠地瞪着他,吓得他又退了回去。奇怪的是克丽丝不见了,她会到哪儿去呢?

古猿像押解战俘似的带着几个探险队员向山上走去,睡梦中被俘,几个人都没穿几件衣服,尤其是麦伯特,因为昨天掉入地下河中弄湿了衣服,晚上是脱光身子睡的,刚刚临时抓了一条风裤和一双皮靴;穿这么少衣服在寒冷的雪地上行走,都冻得够呛。

卡比拉在与古猿搏斗时左臂受了伤,流了不少血,没走多远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。古猿哇哇叫着催他们快走。麦伯特没被捆着手,弯下腰把卡比拉扛在肩上;别看他50多岁了,可是劲头蛮大,扛着这150多斤重的大汉,照样能在雪坡上行走。距离一长他也受不了啦,呼呼地喘着气,两腿也开始打颤。

已经走上雪坡顶部,前面就是威犸山山顶的火山口。几个人站住不走了,麦伯特实在支持不住,倒了下去,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,卡比拉已经失去知觉。在这里可以看到火山口中心是一个没有结冰的湖,四周地层的裂缝中不断冒出一股股烟雾,山峰上空烟云缭绕、雾气迷蒙,为威犸山坡罩上了一层面纱,使人看不到它的真面目。人们站的这一面火山口内壁,是层层相叠的平台和与平台错分布的一段段陡崖;火山口的其他几面内壁都非常陡峭。那些平台上生着一堆堆的火,说明这些古猿已经会用火,脱离了兽类,进入人的初始阶段。古猿是不让他们在这里休息观望的,拳打脚踢地赶着他们快走。

当他们走下那些参差不齐的岩石平台时,一下子冒出好多红古猿,围着他们又跳又叫。原来这些平台后面有很多岩洞,古猿就住在这些洞里。

探险队员被推进一个岩洞。这岩洞口狭小,可是洞里又高又阔。古猿用大石块堵住洞口,并留下两个守卫。

麦伯特一进洞就瘫倒下去,把卡比拉也摔在地上。

“得想法把绳子解开。我裤兜里有一把小折刀,你把它掏出来。”魏德曼对米彼得说。

用被捆绑着的双手去拿东西可不那么容易,两人扭身弯腰、转来转去,费了好大劲才把小折刀摸了出来。

魏德曼用了几分钟时间才将捆着米彼得双手的羊皮绳割断,米彼得又帮魏德曼解开了绳子。

正在这时从洞的深处传来一阵声响,并且闻到一股难闻的、在畜栏中才有的气味。洞里还有什么东西?

魏德曼从皮茄克里掏出一个小电筒拧亮,向洞的深处走去,米彼得跟在他后面。在电筒的微光中,他们看到一双双血红的眼睛,两个人吓得直往后退。忽然听到咩咩的叫声,原来是羊,再用电筒照去,看到二三十只羊挤在一起,对电筒光没什么反应,可能被关得时间太久,眼睛已经瞎了。

既然是羊,他们也就放心了,穿过羊群又往洞的深处走去,希望能找到一个逃出这牢狱的出口。洞的四壁都是陡直光滑的岩石,洞高大约有10米左右;洞顶往下滴着水,在洞底积了一洼水;洞顶有一处透进一些微光,看来是一处通向外界的孔洞。不过根本不可能爬上去。两个人回来的时候,麦伯特已经基本恢复正常,卡比拉也醒了过来。大家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,发现总共还有两把小刀、两个手电筒、一个指南针、两盒火柴、一卷绷带、一些靴带和三个食物包。几个人先吃了些东西,还从洞内水洼中取来些水,虽然有点苦涩,但还可以喝。吃喝完,有了些神,他们又去看堵在洞口的那块大石头,想试试能否把它推开。守在门边的两个古猿叽哩咕噜地喊起来,马上有10几个古猿拿着棍棒赶过来,当他们看到这几个人推不动石头时,就又叫又跳,似乎是在嘲笑这些关在岩洞里的人。

口的石头推不动,即使搬得开也逃不出去,因为外边有古猿守着。他们又试着去爬洞内那光滑的四壁,想看看透进微光的洞顶孔隙能否钻出去。可是洞壁又陡又滑,谁也爬不上去,登山能手魏德曼爬到一半高度摔了下来,肩、腿都跌伤了。

几个人坐了下来,疲力尽,真想好好睡一觉。可魏德曼不让睡,说要找机会逃出去。大家都惦念着克丽丝,她究竟在什么地方,还活着吗?

“米彼得,你是夜里两点叫克丽丝换班的吧?”魏德曼问。

米彼得点了点头。

“那么克丽丝是2点到4点值班,可是古猿袭击我们时已经是早晨6点,她为什么没有叫人换班呢?如果古猿到来时她还在巡逻,又为什么不开槍或发出其他信号呢?”魏德曼提出的问题也正是大家心里想的,但是找不到答案。

沉默了一会儿之后,麦伯特又把话题转到古猿身上:“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,这些红魔鬼是属于100万年前的古猿类,由于与世隔绝,所以没有进化成人类。为了逃避敌害,他们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。我们有了研究这些古猿的极好机会,因为他们就生活在我们周围,只可惜没把照相机带来。”

麦伯特真是一位了不起的科学家,在自己生命都难以保障的情况下,他还想着科学研究。

口的石块被挪开了,一下子拥进来10多个古猿,都手持大棒,像卫队一样分立两旁;中间一个古猿大概是他们的首领,丑陋无比却高大魁伟。两个古猿把麦伯特拽到这个首领面前,他围着麦伯特转了一圈,出其不意朝教授的肚皮上猛击一拳,麦伯特立刻倒在地上。其他古猿兴奋地大喊大叫,把麦伯特围在中间。

米彼得再也忍耐不住,冲上去救援老教授,可刚一迈步就被一个古猿抓住脖子提了起来,用力一甩扔到了洞的另一边,可巧砸在一只羊的身上,引起羊群一阵乱。这时麦伯特已经站了起来,和古猿首领对峙着。

“把手电筒扔给我。”麦伯特说。

魏德曼飞快地把电筒扔了过去。麦伯特双手同时拧亮了两个手电筒,两道电光直射古猿首领的双眼。那古猿大叫一声,一边用手臂护住眼睛,一边向洞口退去,其他古猿也一齐后退。麦伯特举着电筒紧追过去。到了洞口,古猿首领躲在后面对其他古猿叽叽咕咕说着什么,似乎在布置什么任务。一个古猿猛地跳起来,一挥拳打掉了麦伯特手中的电筒,电光熄灭了,古猿又往洞里拥来。这时魏德曼猛然冲了过去,一个古猿向他扑来,只见魏德曼划着几根火柴向古猿脸上扔去,这古猿叫了一声转身就跑。紧接着魏德曼的第二束“火柴子弹”又射了出去,古猿都跑出了岩洞,并用大石堵住了洞口。古猿暂时退去了,但随时都可能再来的,谁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
天已经黑了,古猿都从洞里走到平台上,生起一堆堆篝火。“他们用什么点火呢?”麦伯特还在研究古猿。

“我看见他们从洞里拿出了火炭。”魏德曼从岩洞口的缝隙里观察着古猿的活动,为麦伯特的问题找到了答案。

一群古猿推开洞口的大石块又到洞里来了。探险队员们冷冷地看着他们,谁也没有动。两个古猿举着大棒扑了过来,但他们冲到羊群里去了,抓住一只羊拖出了洞口。接着又用大棒威探险队员走出洞去。

几个人看到平台上站满了红古猿,那只羊被拉到篝火前用大棒打死,再用木刀割开,抛到火堆上烧烤。这时古猿的目光从羊的身上又转移到这几个人身上了,跳着、叫着,挥舞着大棒。几个人看着这疯狂的场面,估计厄运即将来临。卡比拉不由自主地握住挂在胸前的十字架,魏德曼、米彼得面色苍白,神情紧张,只有麦伯特像欣赏戏剧表演似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,神态自若。

古猿首领爬上一块突出的岩石,叽叽咕咕地讲着什么,并用手指指探险队员又指指岩洞,似乎在告诉他的部族,这些俘虏都被关在山洞里,随时可以拉出来打死、烧烤……这些古猿听完后,欢呼跳跃,咧着大嘴发出嘶嘶的叫着,接着他们捡起石块向探险队员们打来。

罗伯特站到平台边缘,挥舞双手,大喊一声:“住手!”这威严的神态和洪亮的声音,使古猿一时愣在那里。不过只过了几秒钟的时间,石块又雨点般地打来,几个人左躲右闪还是都被石块击中了。古猿高兴地欢跳狂叫,几个古猿拳打脚踢地又把他们赶进了岩洞。

几个人躺在地上抚着自己的创伤。幸好都没受到重伤,不妨碍正常活动。

“我们不能等死,要想办法逃出去。”魏德曼对大家说。可他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,洞口出不去,即使冲出去也对付不了那么多古猿;洞里没有通道,洞顶虽有一线光亮,可四壁光滑难以攀登。

古猿也没有放松对这批俘虏的监视。洞口外一直有古猿把守,半夜里还有一群古猿举着火把到洞口来巡视。

后半夜,几个人再也坚持不住,都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米彼得梦见自己在海边沙滩上晒太,突然海上的一艘船向身边打来一发炮弹,轰隆……一下子惊醒了。他眼睛,四周还是一片漆黑,抬头看看洞顶,那原来透进光亮的地方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颜色,天可能快亮了。

“啪”一声,一块石子落在他身边。他站起来走到洞口,扒着石缝向外看去,只见两个古猿在篝火旁坐着,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人。他又回到洞里,抬头看那处孔口,从微弱的光线中看到似乎有一只手在晃动。

“克丽丝?”他突然想到自己的队友,轻轻地叫了一声。

那只晃动的手不见了。他想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,也可能是想逃走想得出神了吧。

突然一个纸落在脚边,他赶紧捡起来跑到洞口,借着透进来的火光打开纸一看,他高兴得几乎要叫出声来:“是克丽丝,这是她的笔迹!”

上写着一行:“安静!古猿就在附近。我放一条绳子下去。”

神兵天降,有逃生的希望了!

四、神兵天降

米彼得来来回回地走动,已经把魏德曼吵醒了。两个人急切地望着岩洞顶部的孔口,只见一条绳索慢慢地垂了下来。他们赶紧叫醒麦伯特和卡比拉。这俩人可真连做梦也没想到有这种好事。

这时又一个纸扔了下来,上面写着:“别出声,古猿在活动了。绳索已经系牢。”要赶紧行动。

魏德曼果断地下了命令:“麦伯特守住洞口,卡比拉收拾东西,米彼得先上,我帮你拉紧绳子。”

米彼得抓住绳子往上攀去。一天的煎熬,又没吃什么东西,双臂乏力,爬到一半就气喘吁吁,胳膊酸疼了。他咬紧牙,手脚并用使出全身力气往上爬,总算爬到洞口了。从下面看只是一个很小的孔口,实际这洞口足够一个人进出。当他钻出洞口后,一把搂过克丽丝,“你没什么事吧?”

克丽丝点了点头说:“先别说这个,古猿就在边上,别出声。”

米彼得发现这里并不是露天,而是在另一个更大的岩洞里。“古猿在哪儿?”

他顺着克丽丝手指的方向看去,在洞口三四米外就睡着五个古猿,看来这是一家人,有老有小,一个小古猿翻了个身又睡着了。

这时麦伯特已经钻了上来,他一把抱住克丽丝:“真让人高兴,你还活着。是你救了我们。”说着眼里流出了泪水。

“嘘!别说话,那边有古猿。”米彼得提醒他。

麦伯特拉过米彼得低声说:“卡比拉手臂有伤爬不了,我们俩得把他拉上来。”

克丽丝说:“这样可能会弄出声来。这样吧,你们小心点,尽量别有什么响动,万一有什么情况,”她拍拍手中的来福槍,“我来对付。”

“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槍。”麦伯特嘱咐她。

绳子放下去之后,魏德曼把卡比拉拦腰捆好,扯动了一下绳子,告诉上面可以拉了。两个人把这150多斤重的大汉拉扯上来着实费了不少劲,好不容易把他拽上洞口上,却不小心碰下一块石头。石块落到10米多深的洞底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糟了,这下肯定会惊动古猿的。他们赶快解开卡比拉身上的绳子,并把绳子重新扔下洞去。

古猿已经听到响动,冲进洞里。魏德曼刚刚抓到绳子,古猿已经挥舞大棒扑了过来,一棒打来,魏德曼拉着绳子一摇晃,大棒打空了。当古猿第二棒打来时,麦伯特猛然用力把绳子往上拉了一段,魏德曼已经悬在半空,古猿的大棒够不到了。

古猿尖声号叫起来,犹如听到集合的号声,古猿纷纷从各个岩洞中跑了出来。

魏德曼从洞口爬上来的时候,克丽丝手中的槍也响了,显然古猿已经来到这个大岩洞口了,从洞口肯定是出不去的。

“洞里面好像有通道,不管它通到哪儿,先往里撤。”魏德曼的用意很清楚,先脱离险境再想办法。

一个古猿已经从洞口进来了,克丽丝毫不犹豫地朝他开了一槍,随着一声惨叫,这个古猿倒了下去。趁这机会大家快速进入黑暗的通道。隧道里很暖和,可能离火山口不是太远;空气也很新鲜,大概有不止一个出口。在一个叉路口,他们正不知道走哪条通道好的时候,从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,古猿已经追来了。他们径直朝中间那条通道走去,走了不远就发现这是一条死同。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,古猿就停在叉路口叽叽咕咕地议论着,可能商量往哪条路上去追。探险队员紧贴岩壁,大气也不敢喘。

古猿兵分两路朝两个隧道追去,大概他们知道探险队员呆的是一条死同,所以根本就没有往这边来。

现在怎么办,往哪走?大家都望着队长。魏德曼沉思了一会儿,果断地说:“从猿人来的那条路走,肯定能走出隧洞。”他们回到叉路口之后,就朝刚才传来古猿脚步声的那个通道走去。走了不到20分钟,就看到前面有了光亮,那是洞口。快到洞口时,可以看到外面已是天光大亮的早晨了。

“先别往外走,古猿能不派人把守洞口吗?”麦伯特说,“我看最好先到洞口侦察一下。”

“我去。”米彼得慢慢向洞口挪动,快到洞口的时候停了下来,探头向外望去。他看到平台的岩石间有一些移动着的黑影,是古猿!

“这里出不去,外边埋伏着不少古猿。”

“有多少?”魏德曼问。

“洞口两边都有,每边有十几个。”

“快退回去,否则我们腹背受敌就难以逃脱了。”魏德曼指挥大伙迅速回到原来的叉路口。

这是一个五条通道的叉路口,除了他们刚才听到古猿分两路追下去的隧道外,只有一条通道可以走,看来这也是唯一一条可走的路了。这条路倒不是死同,走了很长时间还没有尽头,不过气越来越高。前边传来“噗噗”的声响,不像脚步声,却像滚开的粥锅里发出的声音。拐了一个弯之后,一股刺鼻的硫黄味扑面而来,不远处还闪耀着暗红的光亮。

卡比拉拧亮了电筒,大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:那是一个沸腾的岩浆地,粘稠的岩浆翻滚着,不时冒出气泡,气泡破裂,散发出浓烈的硫黄气味。这是威犸山的核心部位,是一个火山口,死路一条!这就是古猿不进这条隧道的原因。

前面无路可走,后退又怕碰上古猿,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下,退还有一线生机。他们退了一段以后。魏德曼要大家坐下来休息一下,商量下一步怎么办。

“得先找些水喝,我都快渴死了。”麦伯特靠在一块石头上,大张着嘴呼哧呼哧喘气。

“要是找到水,喝足了就躺下来休息,等古猿走了,咱们再出去。”米彼得也附和说。

“这岩洞里不能久留,大家要想办法赶快逃出去……”魏德曼的话还没说完,从隧道深处传来一声巨响,剧烈地震动使头顶和四周的岩石崩裂坠落,刚才看到的那个火山口喷发了,持续了大约10秒钟才平息下来。被这强烈震撼惊呆的探险队员们,又拚命往外跑去。走了还不到100米,他们发现隧道被坍塌下来的巨大石块堵死了。被封在这段隧道里就等于活埋,必须找到出去的路。卡比拉拧亮手电筒在岩壁上一段一段照,其他人划着火柴四处察看,都希望一条裂缝或一处孔洞能在岩壁上出现,结果是令人失望的。大家颓丧地坐在地上,克丽丝靠在岩壁上睡着了。

“大家先吃点东西。”魏德曼打开了食品袋。

“我不想吃,没有水也吃不下去。”麦伯特坐在那里动也不想动。

“要吃,要保持一定体力,我们还得想办法出去。”魏德曼把一些干肉条送到麦伯特面前。

“你们注意到没有,”米彼得突然站起来说,“这里的空气是新鲜的,肯定有能透进空气来的地方。”

“刚才我们向这里跑时,有一处脚下发出咚咚的响声,那下面可能是个空洞。是不是崩落的大石块把那儿的地面砸开,空气从下面钻上来了?”

卡比拉的话提醒了大家,于是又往回走去。脚下又发出像打鼓一样的咚咚声,就是这个地方,手电筒的光柱上下左右地照起来。几分钟后,魏德曼在岩壁和地面相接的地方,发现了一条很窄的裂缝。

麦伯特捡起一块石头朝那里用力地砸了几下,马上听到下面有石块的滚落声。

“别砸了,这里的岩石很不稳定,万一我们站的地方塌下去,谁知道会掉到什么地方,也许下边是一个岩浆池呢!”卡比拉劝止了麦伯特,又转身对大家说:“你们不要过来,我先察看一下这里的情况再说。”

他仔细地观察了裂缝周围的岩石结构,又在裂缝处轻轻地砸开一个小孔,划着火柴伸进去,火焰挺旺,再趴在小孔处向下看了看。

“下面的确是一个岩洞,我们可以在这里凿出一个洞爬下去,虽然不知道这岩洞有多深,但可以试一试。”

对卡比拉的建议,大家都表示赞同。魏德曼决定,打洞的工作就由卡比拉负责指挥。

除了劳累过度、昏睡不醒的克丽丝,剩下的四个人分成两组,魏德曼和卡比拉负责在裂缝处开洞,麦伯特和米彼得去搬大块岩石,用来顶托凿洞时可能从岩壁上向下滑落的岩层。

一小时后,洞口凿成了。

用绳子把魏德曼从洞口慢慢放了下去。可喜的是岩洞并不太高,他很快就找到了安全的落脚点。叫醒了克丽丝,大家一个个都顺利地进入这个新的岩洞。

魏德曼把大家招呼到自己跟前,压低声音说:“古猿是很有心计的,我怀疑隧道里的塌方不是自然现象,而是猿人有意制造出来的,想把我们封在隧道里。现在他们以为我们被封死在里面了,对我们的追踪、防范可能放松,这对我们有利。目前我们千万不要暴露目标,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还活着,因此不要用电筒,走路不要弄出声响,尽可能不说话。”他又转身指着岩洞深处,“听起来那边有水声,可能是一条地下河。我们找到水,吃些东西,可以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
他们又向威犸山的深处走去。离地下河越近,气越高,脚下岩石也是热的,岩壁的石缝里还直往外冒热气。

终于见到这条地下河了,河道并不宽,有的地方可以一跃而过;水流却很急,水较混独而且散发出一股硫黄味。几个人都渴极了,蹲在河边捧起河水大口大口喝起来,喝足了又痛痛快快洗起脸来。

探险队员在地下河边的岩壁上找到一个暖干爽的岩洞,沿口对着河面,视野开阔,是一处舒适安全的宿营地。大家乏困极了,倒头便睡,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。

两个年轻人最早醒来,挨到一起低声谈起来。

“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米彼得又提出了这个一直没有解开的疑

“没有必要讲了,我这不是还活着吗?”克丽丝似乎有意回避这个问题。

“我想知道在古猿到来时你为什么没有发出警报,为什么不开槍?因为那时是你在巡逻啊!”米彼得一定要问个清楚。

克丽丝看了看其他几个人,他们还都睡得挺香。她凑到米彼得耳边小声说:“我当时并没有在帐篷周围巡逻。”

“那你在哪儿去了?”米彼得感到吃惊。

“我掉到悬崖下边去了。”

“怎么回事?”

“我是学地质的,我巡逻时发现那处悬崖下边的岩石在月光下闪着光亮,就想爬下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。谁知一脚踩空摔了下去,幸亏下边积雪很厚没摔伤。”克丽丝在回忆当时的情景,“等我好不容易从崖下爬上来,回到帐篷那里的时候,看到的是撕碎的帐幕,白雪地上的血迹和纷乱的脚印。”讲到这里,克丽丝似乎又回到当时的处境,脸上显出惊悸的神色。

米彼得伸出手臂搂住她,明显感到她的身子还在颤抖。

“那以后呢?”米彼得又问。

“我鼓足勇气,顺着雪地上的脚印跟到山上,有好几次差一点被古猿发现。后来找到了关押你们的那个山洞,而且发现了它上面那个岩洞。”

这位救战友出牢笼、自天而降的神兵克丽丝,就是这样进的威犸山。

“我们是来探险,寻找活火山和古猿,你为什么对这里的石头那么感兴趣?”米彼得总觉得克丽丝还有些话没对自己讲出来。

“我是智利人,我我的祖国。莫里诺山,当然也包括威犸山,是属于智利的,这一点在卡比拉沿途绘制的地图上已经得到证实。我们国家有丰富的自然资源,可是都被你们英国人,还有美国人、俄国人控制了;我们要找到新的矿藏,由我们自己开采,为我们祖国带来财富。莫里诺山就是最有希望找到矿藏的地区。”克丽丝看了一眼米波得,继续说:“我到过西方不少地方,可并不羡慕你们的繁荣奢华,对于我来说,祖国高于一切,我要为自己国家的发展尽一份力量,使祖国强大起来,不再受帝国主义的欺凌!”

米彼得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美丽的姑,深深感受到神在一个人身上所体现出来的强大力量。

其他几个人也都醒了。大家把食品袋里所有的食物都吃光了,又喝足了水,神体力都好多了。经过研究,一致同意沿地下河向下游走,因为河道总有出山口,他们也就可以走出威犸山了。

最初沿河边的一条岩石平台走得挺顺利,可是没有走多远,地下河钻进了一个又低又矮的隧洞里。不能再沿河走了,他们转回来寻找与河道平行的隧道,这样还可以按河水行进的方向往前走。在黑暗闷热的隧道里跌跌撞撞走了将近20个钟头,当进入一条比较宽阔的隧道时,他们发现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多条隧道的叉点。

“说不定这里面有一条隧道就是通往山外的。”麦伯特满怀希望地说。

“别说话,有动静!”魏德曼似乎发现了什么。

是脚步声!功夫不大,就看到从一条隧道里钻出来两个身材高大的古猿,穿过叉点又进入另一条隧道。

“说不定隧道口有古猿把守着,这两个可能就是换岗的。”魏德曼的分析也只能算一种猜想。

过了没多长时间又传来脚步声,两个边走边叽叽咕咕谈的古猿从那另一条隧道走了过来,证实了队长的估计是对的。

隧道肯定通往山外,可是有古猿守住洞口,是从这里冲出去还是再去找别的出路?谁也不愿意到地下迷宫里去瞎转了,无论如何也要想法子走出山洞。

魏德曼宣布:“我在前边探路,米彼得拿上槍跟着我,其他人随在后边,要保持一定距离。”

魏德曼走走停停,留心观察,凝神聆听,唯恐出现意料不到的情况。前面有了亮光,快到洞口了。

出人意外的是,从洞口吹进来的不是凉风而是带着浓烈硫黄味的热气。从洞口向外一声,大家都愣住了:洞口下方是一个火山口,暗红色的岩浆涌动着,不时喷出带火的烟气,发出“噗噗”的声响,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。看来又是一条绝路,人们的心又悬了起来。

五、生死线上

探险队员们又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,看看能否找到离开险境的道路。他们站的山洞口正处于半山腰,离山顶有五六十米,距火山口也差不多是这么高。从岩洞口出去,有一条半米左右宽的小路绕过火山口上方直通对面山顶。

“你们注意到了吗,这个火山口是威犸山边缘的一个次火山口,当初我们在围着山脚找路时曾看到有一处山上烟雾迷蒙,那就是这个地方。我们只要顺着这条小路登上山顶,就可以逃出威犸山了。”魏德曼这番话又为大家燃起了希望之火。

“是不是等天黑了再走,免得被古猿发现。”卡比拉提议。

“不要说晚上了,就是白天走也相当艰难,这么窄的路,下边就是火山口,稍不小心就会滚下去化成灰烬。”克丽丝不同意他的看法。

“要走就快,时间一长被古猿发现,想走也走不成了。”魏德曼有些焦急。

“那两个古猿到哪里了?该不会就埋伏在洞口外边吧?”米彼得担心地问。

没有人吭声,因为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。

“现在已经没有退路,只能从这条小路走出去了。大家商量一个具体的突围计划吧。”魏德曼的话使争论停止下来。没用多长时间,一个突围方案就制订出来了:魏德曼、克丽丝、麦伯特、卡比拉四个人用绳子串成一队,顺序前进,一旦有一个人失足滑落下去,别人可以把他拉住;米彼得拿着来福槍殿后,对付可能出现的古猿追兵。

天亮以后,他们走出洞口踏上了小路。路很滑,他们只能慢慢地往前挪动脚步。小路下降到火山口上方附近了,这时突然从火山口喷出一股熔岩和热水,射向高空的炽热液体又像雨点般地撒落下来,有的就落到火山口下方的小路上。探险队员们停了下来,他们看着手表计算火山喷发的间隔时间,幸运的是这种喷发很有规律,每两分钟喷一次。危险的路段大约有20米左右,如果不出什么意外,五个人是能冲过这危险地段的。

又一次喷发停止后,他们向那段危险路段走去。魏德曼领先,米彼得殿后,一行人单行行进,一切都很顺利,再有两步魏德曼就可以走完这段路了。就在这时传来了古猿的叫声。前面三个人没有停步,卡比拉却停下来回头张望。四个人是由绳子拴在一起的,卡比拉被绳子一拉,失去平衡,跌下小路。他的下落又牵动了前面三个人,麦伯特晃动了几下以后,总算稳住了脚步。

卡比拉被绳子吊着悬在半空,下面就是翻滚的岩浆,情况万分危急。这时悬吊着卡比拉的绳子,有一段紧绷在发烫的岩石上,一会儿的功夫冒起了烟,马上就要烧断。

米彼得扔下手中的来福槍,扑过来趴在岩石边,对麦伯特大喊一声:“快拉住我的腿!”

麦伯特也扑倒在地,伸手拽住米彼得的腿。

米彼得伸手去抓卡比拉,可是够不到,急得尖声叫道:“卡比拉!”

听到喊声,悬在空中的卡比拉扭头看到了米彼得,将一只手伸了过来,两只手总算握到一起了,绳子正在这时断开。

趴在地上的米彼得被身下的岩石烤得灼痛,一只手拉着卡比拉这么重的人,也耗尽了力气。正在这时,麦伯特猛一使劲站了起来,大喊一声:“上!”一下子把米彼得和卡比拉都拉了上来。多亏了这位老当益壮的麦伯特,不然的话,后果真不堪设想。

“快,还有10秒钟火山又要喷发了!”魏德曼着急地喊道。

这三个刚脱离险境的人马上想到还没有离开危险地段,拔脚就跑。卡比拉可能是吓晕了,反而向回跑去,米彼得急忙把他拉回来。当跑在最后的米彼得被魏德曼拽到一块岩石后面的时候,火山口喷出的滚热火就洒落到他刚刚离开的地方。喷发很快又停止了,米彼得环顾四周,发现麦伯特不见了,正想问别人,却看到麦伯特出现在那处危险地段上。好容易跑过来了,怎么又到那儿去?原来他是去捡米彼得扔下的槍,他抱着槍跑回来不过几秒钟,再一次喷发就开始了。

几个人这才寻找刚才发出叫声的古猿。大约有六七个古猿正站在那个隧道口又叫又跳,可是并没有一个追上来。如果他们真的追过来就只好开槍阻击了。

麦伯特这时并没有看这几个古猿,却抬起头向上张望。不好!前面小路上方的山顶站着两个古猿,路又被封死了。这处山崖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雪,就像屋檐一样斜伸下来,下部悬挂着一排巨大的冰柱。如果山顶上的古猿使冰雪坡檐坍塌下来,就会把走在崖下小道上的人砸到火山口里去。

要想办法把山顶上这两个古猿干掉。

探险队很快制订了行动方案。

米彼得拿着来福槍,找了一个既隐蔽、安全,又可以看清各方面情况的地方,待机而动。魏德曼他们四个人走上了上山的小路。

站在隧道口的古猿发现探险队员上路后,大声喊叫起来,很明显是在提醒山顶上的伙伴。

山顶上的两个古猿果然走到冰檐边缘来了。目标一出现,米彼得马上瞄准了走在前边的古猿。槍声一响,那个古猿捂着肩膀狂叫起来。后面那个古猿被惊呆了,僵在那里一动不动,正好给米彼得做活靶子,一槍就把他撩倒了。受伤的古猿趴到地上狠劲扒雪,如果造成雪崩就坏事了,米彼得瞄准他又开了一槍。这一槍打准了,古猿惨叫一声从山顶滚了下来,从冰雪坡檐急速下落,然后从空中跌入火山口的岩浆里,立即化成一缕黑烟。

隧道口的古猿被激怒了,狂叫着冲上小道追了过来。米彼得提着槍去追赶自己的伙伴,可是古猿走这种路比探险队员要快得多,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。当古猿追到冰柱下边的时候,米彼得回身一槍,把领头的古猿打下了火山口。可这些红古猿已经疯狂了,继续向前冲。

一支槍看来难以阻挡这群红色魔鬼了,米彼得朝冰柱扫去一梭子。

冰柱断裂了,坍塌了;整个冰雪坡檐都滑落下来了。轰隆隆的巨响,漫天飞舞倾泻的冰雪,使人胆战心惊。

一切平静下来之后,这里的景色全变了:冰雪坡檐消失了,白色的山顶露出黑色的火山岩;冰雪、泥土,连同刚才还张牙舞爪、气势汹汹的古猿,都落到火山口里去了;火山口也被封住,不再冒气喷水了。

探险队员终于逃出了威犸山。

回到威犸山下的营地后,发现除被古猿扯破的帐篷外,其他东西还都在。他们吃了些东西以后,把所有物品全装到雪橇上,急忙往回赶,谁也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。

天快黑了,大家一致同意夜间继续行进,以便尽快赶回威犸湖边的大本营去。

半路上,大地突然颤动起来,并且听到从地下传来低沉的隆隆声。这是一次地震,持续了大约五六秒钟。

“这一带经常发生地震吗?”米彼得问。

“火山可能要爆发。”卡比拉没有正面回答。

大家回头看威犸山,它那巍峨的高峰静静地矗立在夜空中,没有任何异常现象。

上山用了五六天时间,下山可就快多了,第二天天色微明的时候,他们就回到威犸湖边的营地了。

大家取出各种食品,饱餐了一顿。又来到湖边洗洗手脸。太已经出来了,湖面上波光粼粼,景色格外艳丽。早晨一般是很凉的,可是这天早上的气比平日至少高出10度。这些异常情况引起卡比拉的注意,他对大伙说:“我看情况不妙,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。”

几个人回到营地整理东西,准备尽快渡过湖去。

“我们看到了威犸山火山口,也见到了红魔鬼——古猿,可是谁能相信我们呢?我们连一张照片也没拍到,一件实物也没拿到。”麦伯特遗憾地说。

“我拍了一卷胶片,不过由于光线太暗,又不知相机有没有病,不知道拍好没有。”克丽丝因为没有被古猿抓走,随身携带的相机在她上山以后倒派上了用场。克丽丝刚说完,突然尖声喊了起来:“快看!”

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坡上,蠕动着一片黑色的斑点,就像一大群蚂蚁。这些黑点移动得非常快,距离越来越近。看清楚了,是古猿!古猿追来了。

六、劫后余生

古猿在这冰雪覆盖、岩石突兀的山野间行走,像羚羊一样灵巧快捷,看来用不了一刻钟他们就会把营地包围起来。

“你们看咱这几杆槍能抵挡住猿人的进攻吗?”魏德曼征询大家的意见。

“这么几支槍要打退这群疯魔似的古猿是不可能的。”麦伯特回答。

“那么我们就逃走……”

魏德曼的话还没说完,几个人撒腿就跑。

“站住!”魏德曼大喝一声,人们都停了下来。

“这么乱跑能逃脱得了吗?”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,还是队长沉得住气,“麦伯特、米彼得和克丽丝,你们三个人快去把橡皮艇准备好,打足气,拉到湖边。卡比拉和我留下来阻击古猿。”

米彼得跑得快,把麦伯特和克丽丝拉在了后边。当米彼得在解拴橡皮艇绳索的时候,后面响起了槍声。绳子系得很结实,越急越解不开,他只好掏出刀子把绳子割断。克丽丝和麦伯特这时也赶来了,麦伯特指着橡皮艇说:“帮我一把,让我背上它,这样更快一些。”

麦伯特虽然年过半百却力大无比,一个人背起沉重的橡皮艇一步步向湖边走去。米彼得和克丽丝每人拿着一支槍跟在后面。离湖边大概还有200米左右的时候,米彼得抄到麦伯特前边为他开路,克丽丝则留在后面保护。过了这片灌木丛再越过一段铺满乱石的滩地就到湖边了,谁知刚走出灌木丛就发现前面大约50米处站着两个高大的古猿。麦伯特旁若无人继续向湖边走去,米彼得和跟上来的克丽丝面对古猿站了下来。

“克丽丝,你打左边那个,等他走近瞄准了再开火;我来对付右边那家伙。”米彼得说着,向远处看了一眼,见魏德曼和卡比拉正边打边向湖边撤退。

古猿张开双臂,狂叫着猛扑过来,那样子实在让人害怕。米彼得扣动了扳机,随着一声槍响,古猿扑倒在地,米彼得又补了一槍,鲜血从古猿胸部涌流出来。这时另一个古猿已经冲了过来,克丽丝、米彼得两支槍同时响了,身中两弹的古猿疯狗一般扑上来,米彼得挥动槍打去,被古猿挥动手臂打落在地。古猿纵身一跃抓到米彼得肩上,并把他压倒在地,米彼得拼全力一滚闪了出来。

古猿转身寻找目标,却什么也看不见了,克丽丝刚才那一槍打在他的脸上,他双眼已经被血水蒙住。

米彼得觉得肩部疼得钻心,扭头看去,只见被古猿抓伤的肩头已血肉模糊,他立即眩晕起来。

克丽丝保护着麦伯特向湖边走去,魏德曼和卡比拉也跑过来了,米彼得强打神跟在后边。

麦伯特已经将橡皮艇放进湖里,眼看就可以上船渡湖了。突然湖水像退潮一样急剧后撤,橡皮艇也被湖水卷走。古猿却潮水般扑了过来,密密麻麻的一大片,数也数不清。

二三十个高大健壮的雄猿排成一列,站在最前面,距离越来越近,眼看着一场惨剧就要发生。

猛然间一道强光闪耀,紧接着是山崩地裂般的巨响。威犸山上升起一股黑色的烟柱,又喷出熊熊烈火,血红色的蘑菇云凝悬在威犸山上空。威犸山火山爆发了!

古猿群乱了起来,有的撒腿就跑,有的吓得倒在地上,有的捶胸顿足又哭又叫,因为这次火山大爆发会把他们的老窝全部摧毁。只有那二三十个雄猿没有动,他们呆愣了一阵之后,又瞪圆了双眼咆哮着向探险队员过来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,大地猛烈震动,湖水一下子涌了回来,把站在湖岸边的几个人都冲倒了。又是一阵更强烈的地震,探险队员面前的地面裂开了一条很宽的裂缝,湖水咕嘟嘟地向裂缝里直灌。这条大裂缝就在古猿脚下,那几十个古猿都跌进地裂缝里去了。

随着湖水猛然后退,大地又震动起来。刚才的大裂缝合拢了,几十个古猿被活埋到地底下去了。

火山熔岩从积雪的山顶向四下漫流,火山灰像下土雨一样落满雪岭沟坡。火山喷发只有五六分钟,火山爆发引起的大地震却持续了两个小时,而且几乎分不出强震和余震,每次震动都很猛烈。

古猿死的死,跑了跑了,可是强烈的地震也使探险队陷入了绝境。橡皮艇不知去向;米彼得被古猿抓伤后,高烧昏迷;他们自己是走不出这片荒无人烟的绝地了。

火山不再喷发,地震停止了,古猿也无影无踪了,四周静得出奇,在广阔荒凉的山野间只有探险队这大难不死的五个人。克丽丝一直守护在米彼得身边,麦伯特在追记和整理有关古猿材料,卡比拉和魏德曼在修理无线电通讯机,探险队与外界联系全靠这台机器了。

经过难熬的两天漫长时光,无线电终于修好了,卡比拉用它和智利海军取得了联系。

智利海军的直升飞机出现在营地上空时,历尽磨难的探险队员们高兴得都流出了眼泪。他们把东西先搬上飞机,米彼得、克丽丝和卡比拉登上飞机以后,魏德曼和麦伯特还站在飞机旁在谈着什么。然后麦伯特一个人又向山边走去,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个用衣服包着的足球似的东西回来了。

飞机起飞以后,先上飞机的几个人问麦特伯:“你拿回来的是什么东西?”

麦伯特笑了笑说:“没什么,只不过是一件证据。”

看着他那有点神秘的表情,大家也不好再追问下去。

从机舱口望出去,莫里诺山的群峰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成了地平线上一片白色的迷雾。

七、皆大欢喜

回到伦敦以后,米彼得住进了医院,从肩部取出了古猿的一只毒指甲,半个月后才伤愈出院。

2月15日,英国皇家地理学会召开年会。“魏德曼教授和麦伯特教授关于威犸山探险的联合报告”,吸引了众多的听众,学会会员和新闻界的记者把报告厅挤得满满的,连过道上都坐了不少人。

魏德曼报告攀登威犸山的过程,他口才好,讲得很彩,博得阵阵掌声。讲到在帐篷外发现奇怪的脚印时,他突然打住,对听众说:“下面是属于古生物范畴的内容了,请古人类学家麦伯特教授报告。”

麦伯特讲了古猿的外貌,形态特征,日常生活,他指出这种红魔鬼是古类人猿的后代。这时会场上动起来,有人喊着:“吹牛!”“撒谎!”“拿出证据来!”

会议主持人要大家安静,并说有什么问题可以等报告结束之后再提。

麦伯特讲完之后,又放了幻灯片。这是克丽丝拍摄的那些照片,由于光线太暗,底片又漏了光,所以影像不太清楚,不过还能看出古猿模模糊糊的形象来。

“你所讲的只不过是一个无中生有的神话,能拿出足够的证据吗?”有人站起来质问麦伯特。

“我还有一些图表,比如关于古猿头部骨架结构图……”

“对这类美术作品没有人感兴趣,我们要看的是实物。”

“那好,我会让你们看到实物的。”麦伯物向后面挥了挥手。

两个人抬来一个箱子放到讲台上。

箱子打开后,拨开干冰,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古猿的头。大厅里先是鸦雀无声,继而有人惊叫起来。

这个古猿头,就是麦伯特在登上直升飞机前抱回来的那个足球似的东西。

人们在克服了最初的惊恐之后,纷纷挤到讲台前观看这个古猿头颅。没有人再怀疑了,会场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。

探险队的成就被学会承认了。

卡比拉和克丽丝本来是要参加这次报告会的,可是由于大雾,飞机误了点。当天晚上,卡比拉约三个英国队友到他下榻的旅馆聚会。

五个探险队员又欢聚到一起了。

“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,我们和阿根廷划清了边界,威犸山是属于智利的。”卡比拉说。

“祝贺你们!”

“我还有点礼物送给你们。”卡比拉说完,从克丽丝手中接过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,可是没有打开它,又问:“还记得我们沿途打了不少矿石装进背包里吧?”

“对,当时你们说是找铜矿。”米彼得回答。

“不是铜矿,是金矿。威犸山有品位非常高的大金矿。我们国家有了金矿,也有你们一份功劳。”

卡比拉打开盒子,里面放着几个金十字架,他把金十字架翻过来:“你们看,这上面刻着你们的名字,还刻着‘智利感谢你’。这是用我们采集的标本提炼出的金子制成的。”

他把金十字架送到英国探险队员的手中之后,又从盒子里拿出几份官方文件,也给每人一份,说:“我国政府为了感谢你们,请你们做黄金开发公司的名誉董事,10年内每年给你们每人10万英磅的酬金。”

第二天,各家报纸都在头版显要位置刊登了有关威犸山探险的新闻,大字号的标题五花八门、耸人听闻:《探险家被古猿活捉》、《生活在20世纪的石器时代古猿人》、《威犸山大地震活埋古猿人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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