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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生不眠》作者:[美] 克里斯·卡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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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开始于纽约的一个夜晚,在一座普通的公寓楼的一间普通房间里,电视里播报员用欢快的声音告诉大家:大西洋沿岸天气稳定……接下来请收看马德主持的财金新闻……道琼斯工业指数下跌至38比37。看电视的老人则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突然,一阵“劈里啪啦”的声音传来。老人猛然惊醒,抬头一看,发觉门缝里冒出一股股浓烟。老人赶忙起身关掉电视,前往门口查看。房门打开,外面一片烈焰,根本看不清状况,而老人则被火焰灼痛得大喊一声。

关上房门之后,老人播打911报警:“我是格森医生,我家门外着火了,我被困住了。……对对,我是在606室,请你们赶快过来。”

火势大了起来,门板被烧透,逐渐烧进了屋子。格森医生丢下话筒开始在壁橱里乱翻,终于找到了一个迷你灭火器。格森医生飞快地拔掉灭火器上的安全栓,将喷气口对准燃烧的大门开始灭火。奇怪的是灭火剂喷到火焰上面,反倒让火焰燃烧得更旺,格森医生只好不停地往后退。很快地,整个房间都着了大火,格森医生退无可退,只能在烈火的灼烧中发出惨烈的喊叫。

整个公寓楼里警铃声大作,消防员一边疏散人群一边往六楼冲。一个短发的高个黑人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下来,消防员对他说:“先生,请赶紧离开这里。”黑人朝楼上望了一眼,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。赶到六楼的消防员,很奇怪地发现楼道里没有任何火灾的痕迹。

领头的消防员用对讲机联络总部:“这里是雷队长,没有发现烟火痕迹。606可能是误报火警,请再次确认。”

对讲机里传出声音:“没错,是606。”

雷队长转向606房间,他伸出手背试探了一下门的度,然后又握了一下门把手:“是冷的,大家动手吧。”紧跟其后的消防员用重锤砸开了606的门。消防员们鱼贯而入,室内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着火的样子。雷队长命令队员四处搜寻一下,他们走进卧室,发现了一个滚落的迷你灭火器,格森先生靠墙坐着,面色苍白。一个消防员嘀咕说: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
清晨,穆德打开房门从屋外拿起一叠报纸。进屋之后,从报纸里掉出一盒录音带。穆德捡起录音带,才发觉报纸上的一条新闻被人用黑笔圈了起来——“著名医生意外死亡”,新闻还配发了格森医生的头像。显然,是有人要穆德特别关注这件事情。

穆德从书桌下面找出一台便携式录音机,开始听磁带里的录音:

——911报警台,请说。

——我是格森医生,我家门外着火了,我被困住了。

——你是住在56街东700号606房间吗?

——对对,我是在606室,请你们赶快过来。

场景切换到史局长的办公室,穆德和史局长一起听完了录音。

穆德说:“新闻都没有提到火警的事情。”

史局长说:“是的,我自己读得懂新闻。”

穆德接着说:“所以FBI有权调查此事。”

史局长说:“你不会仅仅因为这个简单的理由,就想进行调查吧?”

穆德说:“我想了解真相,我想就这个事件给出一份更合理更详细的报告。”

史局长反问:“你从哪里搞到这盘录音带的?”

穆德沉默不语,史局长继续说:“有人引导你,要你相信此事另有内情,而你就相信了。”

穆德反驳道:“唯一让我信任的来源,已经死了。”(史局长对该线人之死,有一定责任)

史局长很尴尬:“我考虑考虑,回头答复你。你要将窃听的录音带记录下来。”

“你到底来不来,两小时前你就说要来了。我像白痴一样等着你,好像我闲得没有其他事情做一样。”穆德正在反复聆听通过窃听方式录下来的电话录音。一名男探员站在一旁盯着穆德看,穆德由于太过专心没有发现他的存在。这位探员开口说道:“穆德探员,这是你的302号文件,史局长特地安排的。”

穆德接过卷宗看了一眼,说:“有问题,已经有探员调查此案了。”

这位探员咳嗽了一声:“这个人就是我,我叫克艾卡。”说完,克艾卡友好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。

穆德还是很困惑,没有去握克艾卡的手:“史局长没说要另外安排人和我一起办案。”

克艾卡耐心地解释说:“这不是由史局长决定的。事实上我比你早两个小时接手此案,从技术上来讲,这应该是我的案子。”

穆德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掩饰尴尬:“你和警察谈过了吗?”

克艾卡说:“是的,几分钟前我才与负责此案的警察谈过。”克艾卡摸出记事本看了看,“警官名叫赫顿,据说是格森医生自己报的火警……”

穆德打断他:“我听过报警录音。”

克艾卡问道:“那你听过警察在地板上找到一个用光的灭火器吗?上面布满了格森医生的指纹。他客厅的墙和地板上全喷满了灭火剂,但是屋子里没有任何着火的痕迹。连根火柴都没有找见。”

穆德站起来穿上外套:“我不是针对你,克艾卡探员,感谢你和我分享这些信息,不过我惯一人办案。我会和史局长说清楚的。”

克艾卡说:“穆德探员,这是我的案子。也许我是新手,但是是我先接手的,我不会轻易放弃的。”

穆德看了克艾卡一眼:“好吧,我还得忙几件事情。如果你不忙的话,先去申请一辆车,一会儿我们在停车库里碰头。”

克艾卡说:“那就是说,我们一起工作没问题了?”

穆德笑笑说:“这是你的案子。”

克艾卡高兴地离开了,穆德看着他的身影,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年轻时代。

在FBI培训学院的一间解剖室里,史卡莉正在给一群学生讲解人触电身亡后的体特征。学生们围绕一具覆盖着白布的体,认真地记着笔记。

解剖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人进来说:“对不起,史卡莉探员,有电话找你。穆德探员打来的,说事情很紧急。”

史卡莉对学生说了声抱歉,就离开了解剖室。史卡莉提起电话听筒问:“你现在在哪?”

穆德说:“我在汽车站,再过一会就要去卡拉迪瓜,你要和我一起去看一具体吗?”

史卡莉问:“怎么回事,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。我最后一节课到四点半才结束。”

穆德开起了玩笑:“没问题,我可以让人把体打包寄给你,五点前就能收到了。”

格森睡眠失调中心。

“格森医生的阿尔法线分析,对于睡眠有革命的新看法,他的死对科学界是重大损失。”中心的工作人员向穆德探员介绍说。

穆德探员又问:“还有多少种其他类型的睡眠失调?”

“有38种病态或者异常梦游,格森医生都治疗过,康复比率空前的高。”

穆德试探着问:“要保持高水平,一定也会有所牺牲吧。”

“要完美就会有所牺牲。”

穆德又问:“他显示过心理压力的迹象吗?”

“没有,除了他自己偶尔失眠之外。”

穆德说:“他产生过幻觉吗?”

“当然没有!”

穆德为了岔开话题,指着一旁的显示器问:“这是什么?”

“这个显示病人做梦的状态。我们在病人后脑叶施以电子刺激,平衡他们的脑电波,以使他们不做噩梦,只产生我们需要的幻觉和听觉。”

穆德说:“所以这个机器可以改变人的梦?”

“理论上是。”

穆德若有所思,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
穆德走出睡眠失调中心,站在马路边上。这时,气鼓鼓的克艾卡从一旁冲过来:“我不喜欢被一个人撇下。”

穆德说:“如果让仿难受的话,抱歉了。”

克艾卡问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你一点都不了解我。”

穆德还是无所谓:“没错。”

克艾卡生气地说:“在学院里的时候,有些家伙嘲笑你。”

穆德转身面对克艾卡:“你别再说了,否则你真让我难受了。”

克艾卡:“但是我们还是愿意跟随你的做法去做事,因为我们相信真相被他们隐瞒着。”

穆德刚要说话,手机铃声响了。穆德接起电话,是史卡莉打来的。

史卡莉说:“格森医生不是死于心脏病。”

穆德问:“那是怎么回事?”

史卡莉说:“还是等你过来看了再说吧,我还没有开始检查他的胸部和腹部,应该还有更多的发现。”

穆德扭头看了一旁的克艾卡,对着电话说:“我应该能在两小时之内赶回去。”

克艾卡挥了挥手中的汽车钥匙:“我们去哪?”

穆德和克艾卡走进史卡莉的解剖室。史卡莉看到克艾卡愣了一下,穆德解释说:“我们一起办这个案子。”

史卡莉把两人带到解剖台旁。体的双手握成拳头,举在胸前。

克艾卡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解剖台上的体,不由地咳嗽了一下。

史卡莉对穆德说:“这种情况一般是由肌肉蛋白的凝结物引起的。人类暴露在极高度下的反应都是这样。”

穆德问:“比如大火?”

史卡莉说:“对,这样的情况一般发生在灼烧环境中。”

克艾卡在一旁插嘴说:“可是没有火啊。”

史卡莉说:“皮肤表面也没有灼烧的痕迹。但是当我打开头骨,我发现硬膜处有出血。这只会发生在高环境下。从二级生理现象来看,他毫无疑问遭受过火烧。但是一级生理现象又表明他没有遭过火烧。”

穆德问:“有什么推论吗?”

史卡莉不太肯定地说:“好像他的身体相信自己遭受到火烧一样。”

纽约布鲁克林区的一所低档公寓的一间屋子里,一个两眼红肿的中年男人在无聊地看着电视。他不停地打着哈欠,可是又不睡觉。突然,他的身后传来说话声:“亨利,你没关门。”说话的正是那天在格森医生出事现场露面的黑人男子。

亨利扭头一看,叫了出来:“牧师!你来这干吗?你来纽约多久了?”

外号叫“牧师”的黑人男子靠近亨利,亲切地拍了下他:“你过得还好吗?”

亨利苦涩地一笑:“还好?根本不好,我尝试着想忘记过去,可是根本忘不了。我走到哪,那些受害人的影子就会跟到哪。对了,是不是你杀了格森?我在电视上看到的。”

突然亨利的眼中多了一堆人,就站在沙发的边上,全部都是血淋淋的越南老百姓。

一旁的牧师伸手对准亨利说:“现在都好了,什么都解脱了。”

亨利眼中的越南人端起了机槍,亨利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。越南人开槍,亨利被高速飞行的子弹撞向墙壁倒下。

FBI办公室内,克艾卡向穆德介绍死者亨利的情况。克艾卡说:“最奇怪的是,没有一处外伤,却有43处骨折和内出血。”

穆德问:“法医怎么说?”

克艾卡说:“他们说,如果不了解背景,肯定都会说是槍伤。”

穆德指了指亨利脖子后面的一条刀口问:“这是什么伤疤?”

克艾卡说可能是海军服役的时候留下来的。两人翻阅资料,发觉亨利和格森曾经一起在越南服役。两人从电脑上调出历史资料,发觉当年到伯里兹岛执行特别任务的一共13个人。现在名单上活着的只剩一个了:高尔·奥古斯丁。

穆德和克艾卡一起来到关押高尔的神病院。负责治疗高尔的医生解释说,因为高尔干扰了其他病人,所以他们特别把高尔隔离开了。但是,等三人一起打开关押高尔的病房,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。他们来到负责接待的前台,前台服务员说是主治医生签字后放走了高尔。主治医生却一点都不记得这事了。穆德拿过放行证书看了看,高尔正是那个外号叫“牧师”的黑人男子。穆德的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男子打来的,说有重要线索提供,但是只准穆德一人前往。

穆德前往接头地点,看到一个穿戴整齐的神秘黑人,这人递给穆德一袋资料,说是一项绝密军事计划的资料。该资料的启动理论是,睡眠是军人的大敌。

穆德问:“格森在伯里兹岛是不是执行了减少睡眠的实验?”

神秘线人的回答让穆德大吃一惊:“不是减少,是灭绝。”

穆德问: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神秘线人说:“还用多问吗?一支不用睡觉的队伍,是多么有优势啊。”

穆德还想多问,神秘线人阻止了他:“我不是来替你思考的,你只需要了解高尔几十年来就没有睡过觉。其实这13人里还有一名活着,名字就在信封上。”说完,神秘线人转身离开。

穆德在街上开着车,克艾卡在路边挥手。穆德让克艾卡上车之后,克艾卡说:“有人发现高尔了,他正在抢劫一家药店。对了,你去哪了?”

穆德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。到了药店,处理案子的赫顿警长向他们介绍情况:“我派两名警员看住高尔了,就在楼上。奇怪的是高尔没抢走一钱,只是抢了一瓶药丸。”

正说着,楼上传来了槍声和女人的尖叫。三人同时弯腰拔槍,猫着步子往楼上赶去。到了关押高尔的屋子,只看见地上躺着两名中了槍伤的警员。穆德从窗户里探出身体往下看,却没有什么发现。其实,楼下,高尔正贴住墙壁站着。

克艾卡过来告诉穆德:“这两位警员是互相射击而中槍的。”穆德被这匪夷所思的事情惊呆了。

史卡莉正在办公室里写报告,她已经得出结论,高尔和亨利是某种脑外科手术的受害者。切除部分脑干之后,他们就永远无法睡觉了。为了补偿不眠带来的智能缺失,同时必须配合食物治疗。高尔从药店抢走的药丸,含有大量的复合胺,服用这个和食物治疗效果一样。穆德打来电话,史卡莉和他讨论起理论问题。史卡莉并不相信从穆德那拿来的军事实验报告,她认为高尔的行动无法解释,不睡眠和伤害别人没有逻辑关联。

穆德反问:“如果逐渐演化出神控制能力呢?”

史卡莉:“你是说高尔能通过神控制杀死别人?”

克艾卡在一旁催促穆德,于是穆德和史卡莉告别,说要去找一位越战老兵问话。

一家街头的小咖啡馆里,客人不多,一位双眼红肿的伙计在收拾桌子。穆德和克艾卡走进咖啡馆,显然他们的整齐穿着与这里格格不入。穆德冲着收拾桌子的伙计问道:“你是撒尔·马度那吗?”

撒尔紧张地问道:“你们是来杀我的吗?”

穆德安慰他:“当然不是,我们是来向你了解情况的。你为什么会以为我们要来杀你?你知道亨利和格森的事情吧?”

撒尔说:“我从报纸上了解到的,他们早晚会把我们杀光。”

穆德问:“谁?”

三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,撒尔开始说自己的悲惨遭遇:“他们说这个实验没问题,你会觉得拥有了两倍生命。开始的确很好,我们不用睡觉,觉得自己锐不可当,可以24小时执行任务。但是到后来,一切都失去了控制,我们不再接受指挥官的命令,我们独自行事,自己执行自己的任务。我们大开杀戒,妇女、孩子、学生……一切与战争无关的人都杀。”

克艾卡问:“上级没有阻止你们吗?”

撒尔说:“没有。”

穆德接着问:“我们认为高尔涉及谋杀亨利和格森。”

撒尔说:“牧师?”

撒尔解释道:“我们以前都这么叫他,因为他整天念叨宗教上的东西,说什么审判日、我们会受到报应什么的。”

穆德说:“那为什么杀格森医生呢,他并没有参与你们的大屠杀。”

撒尔不屑地说:“当然是。是他替我们做手术,把我们变成这样的。他和吉瓦医生一起做的手术。”

穆德和克艾卡被拥堵的车流滞留在了高速公路上。克艾卡问:“为什么你会觉得高尔要去杀吉瓦医生。”

穆德说:“高尔在内心里把自己当成了圣洁天使,他要替一切暴行找回公平。既然杀了格森医生,也一定会杀吉瓦医生。”

克艾卡又问:“为什么会选现在进行报仇?”

穆德:“两天前正好是大屠杀24周年。”

史卡莉打来电话通知说:“找到吉瓦医生了。他要来参加格森的葬礼,今晚到火车站。”

穆德说:“准备好一张吉瓦的头像照片,以便我们辨认他。”

等穆德和克艾卡冲进火车站大厅,吉瓦医生的那班火车刚好到站。两人拿起吉瓦医生的大照片看了一眼,开始在人群中寻找。一旁的角落里,高尔也正盯着人群看。穆德和克艾卡分别盯着两个出口,紧张地看着。穆德发现了吉瓦在远处慢慢地走着。穆德正要走上前去打招呼,高尔蹿到吉瓦医生背后,举起了手槍。穆德连忙拔槍大喊:“FBI,放下你的槍!”

可是高尔根本不听,先是冲吉瓦连开两槍将其击倒,然后又是两槍把穆德击倒。克艾卡赶过来,发现穆德面无血色地躺在地上。克艾卡把穆德弄醒,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情?我只看到你掏槍并大喊大叫,可是吉瓦医生没有出现。”

穆德坚持:“不,我看到了!吉瓦和高尔都出现了。”穆德爬了起来,往刚才高尔开槍的地方走去,地上却没有弹壳。

两人来到火车站的监控室,重看监控录像,却依然没有发现穆德所说的异常情况。焦急的穆德要求工作人员再重放一遍录像,慢慢地查看。克艾卡把穆德拉到一边问:“到底是怎么回享,你刚才乱挥手槍,差点把老百姓打死,是我帮你隐瞒下来的。你必须告诉我真相。”

穆德:“OK。我认为高尔有特异功能,他能支配影像和声音,让别人看到虚假的情景。他能利用这点来支配别人干违背意愿的事情,他能用这个来杀人。你觉得这个结论如何?”

克艾卡瞠目结舌,显然他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个观点,勉强点了点头说:“见解独特。”

这时,一边查看监控录像的保安发现了线索。大家凑到屏幕前,保安说:“17轨道旁停了一辆车,五分钟前还没有,而且那是禁区,一般人不让靠近。”穆德和克艾卡赶紧冲出监控室。

17轨道旁的一所库房里,吉瓦医生被反绑着,高尔在弄一些手术器具。

吉瓦半辩解半哀求地说:“放过我吧,其实不关我的事情,你疯了吗?我只是听命令于上头。”

高尔不理不睬,悯日有条不紊地摆弄着锋利的器具。半天,高尔才开口说:“上帝不喜欢说谎的人。”

吉瓦又辩解:“事实如此。”

高尔忍无可忍,回身了吉瓦一记耳光。两人开始争吵起来。吉瓦背后传来一声响动,接着响动多了起来。好像有一群人在慢慢靠近他们,吉瓦看不到背后的情况,紧张得大叫起来:“谁?谁在后面?!”

高尔平静地说了一句:“罪人将受到惩罚。”然后转身避让开了。

吉瓦恐慌地大喊:“我没有戴眼镜,看不到!到底怎么了?!”

等这群人走近,吉瓦终于看清了是谁,原来是当年那组13人突击队的成员。突击队员们依旧保持着战场上的穿着,他们穿过吉瓦,走到高尔面前,每人拿起一把手术刀。高尔则一本正经地开始念诵圣经上的赎罪篇章,念完最后一句“杀人者必偿命”,高尔自己也拿起一把手术刀。

穆德和克艾卡开车赶到17轨道,刚下车开始查看那辆可疑的轿车,就听到一旁传来惨叫声。两位探员冲进库房,打开手电筒,在黑暗中摸索起来。走过一个拐角,先是发现了地上的一副眼镜,然后又发现了一滩血迹,循着血迹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吉瓦医生。

穆德过去一摸,赶紧对克艾卡说:“他还没死,过来按着伤口,用无线电呼叫救援。”

接着穆德开始往楼上搜寻。在最高一层,穆德看到了站在平台边缘的高尔,于是命令说:“我是FBI探员,现在命令你往后退,远离平台。”

高尔转身面对穆德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:“来啊,开槍吧。”

穆德慢慢举起槍,放在地上:“我不是来杀你的,我只想和你谈谈,谈完就不再管你。”

高尔呜咽着说:“我太累了。”

穆德说:“我知道。”

高尔反驳:“你无法理解的。我全身血脉沸腾,我快吃不消了。”

穆德安慰他:“我知道军队对你做的事情,但是我们需要你的证词。”

这时候安顿好吉瓦医生的克艾卡冲了上来,紧张地举槍对准高尔。穆德连忙叫克艾卡放下槍。在穆德看来,高尔只是拿着一本小册子,克艾卡看到的却是持槍瞄准的高尔。看到高尔的槍举了起来,克艾卡终于忍不住先发制人。

高尔中槍倒地,两位探员奔过去,高尔勉强抬起身子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“晚安。”

高尔终于可以安稳地睡觉了。

克艾卡在地上摸索半天,都没有找到槍,他紧张地大喊起来:“他有槍的,我看见他在瞄准你。”

穆德:中克艾卡点点头,安慰他道:“你做得没错。”

穆德回到车上,发现神秘线人给他的档案不见了。

在另外一所神秘的屋子里,有个人着烟翻看着那份档案,然后问对面的人:“你有什么意见?”

坐在对面的克艾卡说:“据我的观察,将他俩分开,反而强化了他们调查的决心。史卡莉现在成了大麻烦。”

那人说:“任何麻烦都会得到解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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