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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柯弗的最后自白》作者:[苏]戈纳吉·马克西姆维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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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庆枢 译

“谢洛克·哈姆斯,你睡着了怎么的!”检察员杰克逊拿起听筒,听见电话里这么喊。

是扬·克洛特打来的电活,他是杰定逊的老朋友,他们俩都有同样的小嗜好,抹几道油画。

“没有,”杰克逊神不振地回答说,“天这么闷热,可把我折腾死了。”

“反正,你能不能马上到我运里来一趟?我非常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“好吧,跟你还有什么说的。”检察员不得不同意地放下听筒,懒洋洋地拉拉衬衫领子,系了系领带,穿上了上衣。当然,这样热的天是没有必要这么做的,但是惯终归是惯嘛。他走到外面上了自己的汽车。

“怎么,你在路上没晒焦吗?”当杰克逊走进扬·克洛特的房间时,克格特向他问道。

‘你看见了,我受得了。”杰克逊回答说。他坐在窗外的一个椅子上。“快点说吧,你这里出了什么事?”

“进屋再说嘛!我先问问你,你是否清楚我在过去一周中干的是什么活?”

“照我看,是研究什么控制论和计算机之类的东西。”杰克逊回答说。他完全不懂,他的朋友问这个有什么用。

“大体上是对的。但是,除了研究和设计工作,我们商行还咨询各个商行,是个计算中心。我要和你谈的正是这个中心。

“在不同时期总有许多上年纪的人他们对于科学很宝贵,对艺术、文化也是这样,但是非常遗憾,他们的一条腿已经迈进了坟墓,现代机械就要通过计算机保存他们的大脑和所有的智力。假如把这些智力和自我意识输入机器中去的话,这就是新的东西,即电脑。抛弃衰老虚弱的肌体,是会取得极大好处的。对于这样的举动可以称之为‘创造的长生不死’。”

“对于这一点我或多或少了解一些。但是,这对于我有什么关系呢?”杰克逊带着几分惊讶的神请问道。

“是这样,就在这个商行里,这里有贮存一些伟人的意识的计算机。前不久来了一位很年轻的天才卓绝的原子物理学家路易·柯弗。我知道得不太详细。照我看,他在哪儿受到很强的辐射。诊断得知,他已经活不长了。商行建议他把意识向计算机输入。这件事可是完全自愿的。很显然,他明白已经毫无出路,只好同意这样做了。

“最初—切都好,过后不久出了一点不愉快的事。你明白吗?当大家搞这一设计的当儿,绝大多数人竟没想到随着大脑信息,情感、感觉、愿望也被带进了计算机。在路易·柯弗之前确实是不曾发生过这类问题的。我想,其余那些输入信息的人在他们活着时该经历尝受的都经历尝受过了,现在他们对一切都已经不感兴趣,只有工作而已。

“而这时偏偏出了个柯弗,一个年轻的、生活经历很少的、力充沛的小伙子,看来他在生活中还没有经历—切,没有感受过一切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,但是听说他后来又平静了,从昨天晚上,突然发现装有路易·柯弗记忆的计算机的意识全部刷洗绰了,也就是说路易·柯弗不存在了。

“—般地说,如果是别的机器发生这种现象还可能把它看成是一种意外,但是柯弗干的是极为保密的事情,具有重大的国防意义。官员们认为这是一个预谋。但是,这又怎么可能呢?……要知道商行里也只有极有限的人知道它的存在……”

“呶,那么到底让我干些什么呢?”

“难道你还不懂吗?应该判定这是谁干的。当我检查过了,并且认为已不可能修好,就马上向他们说明了。他们问我有没有人能弄清这件事,他们暂时不愿意请专门人员来干这件事,因为那样这个商行的存在就会被宣扬出去,再说暂时还一无所知的官员也不会轻饶他们。这样,我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你,在我的保证下,他们完全同意了,咱们马上就去吧,他们在等着我们……”

“这就是纳瓦尔先生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位。”当杰克逊他们刚走进商行经理办公室的时候,杰克逊甚至不知道这个商行怎么称呼,扬·克洛特就马上介绍说。

“啊,检察员杰克逊,”这个办公室的主人伸出手来说,“您的朋友很赞许您啊。我们希望友谊不使他的双眼模糊,他还是有服力的,请坐吧。”他指指沙发让杰克逊坐,并且自己坐在对面。

杰克逊惯地审视了一下纳瓦尔。他长着高高的额头,两鬓银白,配上一头不全灰的头发,两撇白子,大的面包头鼻子,无神的灰溜溜的眼睛,目光冷漠,甚至还有点凶狠。

“是的,谁也不想和这种人在一起工作,更何况还得听命于他呢!”杰克逊想。

“那么,我们就开始吧。关于我们商行的事,我想你的朋友已经和你讲过了吧?”

“他讲了个大概。”检察员冷淡地回答说。

“好象一切是从小事开始的。有一天贮存路易·柯弗意识的计算机说,他想在月光下和一位我们没听说过的叫马妮卡的去散步,要念诗给她听,简直象说话一样。他又突然提出要去山湖看看。我们决定给他看看这方面的电影,但是他坚持非得到散发出真正的针叶林霉味的、有鸟儿歌唱的、浮动着睡莲的真正的山湖去……之后,他又提出想吸烟,就这样,差不多每天都提出这个那个要求。我们向他解释都不听,只是哼着。

“我们长期考虑应该怎样对付路易·柯弗。开始,我们试图根本不理睬他的要求,他竟什么也包不干了。那时我们就去请‘电子学家’体系的设计家们来研究‘他们建议对于他的每个要求都给以相应的满足,他要求的脉冲向电脑相反部分输送……”

检察员张开嘴,预备询问纳瓦尔他们怎么做的和结果如何。但是没问,看得出来谈话者明白杰克逊所感兴趣的东西,他解释说:“您对于怎么通过脉冲满足各种要求感兴趣,是吧?这很简单,这种实验早就在动物身上进行过。在计算机的帮助下,在脑中输入电流,例如使肚子饿时有吃饱的感觉,或者相反,让饱了的再吃;同样,既可以使平静的人激怒,也可以使激怒的人平静下来。显而易见,既然我们能在动物脑中做到这些,那么在电子中实现更简单了。他们设计了相应的计划把它给了我们。

“这样,路易·柯弗的电子脑中的每个要求都给了他电脉冲。不是想吸烟吗?——请吧,就把脉冲弄到相应部位,给他制造出吸烟的感觉,好象他刚刚吸了烟。想到月光下的小河边,好吧,他得到这种感觉,他也就满足了。

“有一段时间,路易·柯弗平静些了。虽然计算机工作得有些差劲,比开始那阵子慢多了。但是,就是这样的消停日子也不长。之后,他又开始激怒和不满起来。他经常什么也不干,陷入深思。他的情绪很坏,好象有什么在折磨着他……”

纳瓦尔沉思起来,好象在思量着什么。他的面孔变得更加凶狠。很显然,如果这个时候向他提出问题,他会火起来的。

大约过了三分钟,他又讲起话来:“就是这样,现在路易·柯弗已经不存在了。不知谁毁灭了‘他’。您的工作,检察员先生,请确定谁能干出这种事来……”

“你们现在有什么被怀疑的人吗?”杰克逊问。

“直接的怀疑对象没有。”纳瓦尔平静地回答,“外人不可能接近它,这一点我很清楚。这一定是我们的什么人干的。但是,是谁呢?我想,我考虑的是对的,这可以提供给您作为侦破线索。至于这到底是怎么于的,具体的东西不知道。但我敢断定,这肯定是左翼的家伙们干的。很遗憾,在我们青年研究人员中真有这样的家伙,虽然我曾想方设法摆脱这类的人……”

“那么,您的想法有什么根据呢?”

“首先一点是,他们总是围着计算机转,其次,请不要忘记,柯弗掌握着对于我们武装力量有极为重要意义的绝密资料。我想他们总想从计算机身上探听出点什么,但是柯弗拒绝与他们合作,因此就毁了它。现在就看您的了。我想您一定能调查出这是谁干的。”

“那么,您想看看计算机吗?”当他们走出纳瓦尔的办公室时,扬·克洛特问。

“现在还不要。”检察员杰克逊平静地回答。

他们出了大楼向汽车走去。周围不如为何急匆匆地走着行人。这使杰克逊突然不自主地想到,无论他们当中的谁多少次经过这座大楼都不知道,这里保存着早已死去的人的思想和命运,甚至他们的亲友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。这些人是不幸的,他们几乎是活的,会思想,会工作、创造、发明。而且方才还了解到他们还有正常人的感受。杰克逊想到这些很不好受。朋友告别了,杰克逊坐在车里,独自呆了十分钟,决定重新回到纳瓦尔的商行去。

走进机械室,他问一个青年,谁和路易·柯弗一起工作。

“就是被消灭的那个吗?阿拿多里·马尼扬最喜欢他。但是您最好不要碰他。他现在情绪很坏,官员正怀疑这事可能是他干的。”

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杰克逊问。

“他在我们酒巴间,他是这样的,不是太高的个子,宽肩膀,象个斗士,黑头发,有点弯……您一下就会看出来的……”

杰克逊走进一楼,进了酒巴间。真的,他立即看见一个桌旁坐着一位宽肩膀、头发有点弯曲的青年。

“请问,您是阿拿多里“马尼扬吗?”杰克逊走近小桌问道。

“是的,我是马尼扬,您是哪位?”小伙子好奇地问。

“我是检察员杰克逊。”他向马尼杨自我介绍说,不待对方允许就坐在他对面。

“怎么,长官已经请了暗探吗?”马尼扬鄙薄地看了他一眼说。

“怎么张嘴就是暗探。”检察员平静地回答说,“我到这里倒真是由长官请的,但是到您这儿来可不是他派的。他怀疑这件事是‘左翼分子’干的。”

“这就是说他指的是我。”马尼扬看着杰克逊的眼睛平静地说。

“告诉我,您是知道路易·柯弗做的是什么吧?”

“当然,我是知道的,但是这不仅仅是我,这里人差不多都知道,但是太详细的我也说不清楚。”

“那么您问柯弗说过他的工作和它对于人类有什么坏处或利益吗?”

“非常少。我甚至不知道他具体的工作是什么。但是我想,假如我问他,他也可能不会说,因为他是一个很正派的人。当然,我完全可能通过旁的办法违背他的意愿来了解这些情况,但是,我们差不多是朋友关系,我不允许自己这么搞,因为这完全没有必要。”

“我相信,您是非常了解所发生的一切的。”杰克逊说。

“为什么您这样做出判断?。

“因为您已经讲过/,你们差不多是朋友了。这就是说,您比其他人更了解他。其实可能我也会猜测到所发生的情况了。”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马尼扬不信任的冷笑道:“不过不要指望我会向您讲出什么。您自己去调查吧,到那时我恭候您的审问。而现在……”

他们分了手,杰克逊从楼里走出来。

“是的。”他坐在汽车里想道:“商行里一切都使人不快。说真话,到这里以后不会使人愉快,这些院土、教授是被看作死的,还是活的?您想想看,这里简直是活的陈所。”

他们对这个路易·柯弗很明显地作了不合适的事。满足需要的脉冲,真的是真的,再好的仿制品终归是腹货。

而纳瓦尔是个相当讨厌的人物。他的所有宣传都是明显的说八道。

“这里毕竟还有些问题。看样子需要作某些调查。”

过了半个小时,他已经进了大楼里“电气学家”研究处。一位叫米列尔·列什阿的输送意识系统的工作人员,看上去四十岁左右,高高的个儿,已经开始发胖,长一颗肥大秃了顶的脑袋。

“可不是,可不是吗,路易·柯弗。”他用平静的有点疲倦的嗓音回答检察员的问话,“真是个难事,很难的事。我可以坦白地承认,这种效果我们自己也未曾估计到。您能想到所有的系统工作得这么好,真的,乱了一阵子,但是过去了,可是现亿我想,一切都会正常……”

杰克逊明白这位还不知道柯弗已经不存在了。

“您指的是摹拟愿望的电脑脉冲吗?”杰克逊问。

“您说哪里话,这只是初级和原始阶段的东西……”

“是吗?难道您还搞了别的什么东西吗?”检察员打断他的话。

“当然,要知道这些模仿,柯弗没有多久就不满足了。过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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