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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列舍伦《水手》爱情诗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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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南斯拉夫〕普列舍伦《水手》爱情诗鉴赏

我不忠实的姑娘,再见!

我们装好货物的三桅船

用它的号炮将我召唤。

你这迷恋陆地的女子,祝你幸运!

我的希望被海水冲走——

你已经嫁给了别人。

我曾向天父发誓,

我宁愿死去

也决不将爱人抛弃;

你曾经保证永守誓约:

什么也不能把我们分开,

你的誓言上帝早已听到。

海水流到的地方,

有许多城镇和海港,

那儿有无数美丽的姑娘。

但是她们姣好的面容,

她们的妩媚和迷人的风姿,

全然使我无动于衷。

那挂着帆的三根桅杆,

竭力兜住南方吹来的微风,

把我从海上带回归程。

但是在这里我是多么悲叹,

因为我知道她已经出嫁了,

明天仿佛是抛弃货物和遇难。

扯起帆来,理好篷索,

让船儿轻快地乘风破浪,

穿越令人振奋的海洋!

波涛虽然粗狂,

但对我们异常忠实,

妇女对我们却不会这样。

水手们从不逃避风暴,

那潜藏在深海的危险

都不能使我们心惊胆战。

对我说来你已淹死,我不再想念你;

在生活中,每天都有人

尝到爱情的眼泪和悲凄。

我们的船已装好货物等待出航。

祝你幸福,愿幸运永远跟随你,

我不忠实的姑娘,

再见吧,你这个迷恋陆地的姑娘,

我的希望已被海水冲走——

我扬起饱满的帆儿追赶希望。

(张奇 译)

《水手》是一首内容平易,感情鲜明的抒情爱情诗。全诗表现了一个多情善良的水手在失恋之后那先由愁苦、愤懑到释然,继而又充满希望重踏远航的感情历程。

这首诗的魅力在于它在平淡中寓含深沉。主人公水手在静静地诉述自己的不幸和寂寞,大段的平直然而又具有很大感染力的描写中,读者体验到了那深深隐藏在水手心灵深处的巨大震撼和痛苦。

“我不忠实的姑娘,再见!”诗开篇水手干净利落地表白了自己内心的感受,坚定不移似在解脱。然而在痛苦中他依旧没有忘记对他曾迷恋过的陆地女子的祝福,水手陷入了深深的悲哀之中,那女子背叛了他,嫁给了别人。

水手回忆起了曾经拥有过的一切,当年你我曾向天发誓,永守誓约,永不分开,而且“你的誓言上帝早已听到”。扬起风帆,水手来到了遥远的城镇和海港,面对无数美丽的姑娘、想念着你,“全然使我无动于衷”。可当我踏上回程,听到的却是你出嫁的消息,我悲哀,“明天仿佛是抛弃货物和遇难”。在平易的叙述中贯穿完整的情节结构是曾列舍伦诗风的重要表现。在此,诗人没有用更多的词表示水手内心的痛楚。离开时,水手满怀着对心爱姑娘的爱意,他坚信彼此的誓言,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无尽的希望。漂泊动荡的生活,并没有改变他的忠诚,写到这里,诗人笔锋一转,结果与主人公的希望恰恰相反,“我是多么悲叹”,一切都在不言中了。情节的完整性,叙事的归一性,于静见动,从而表达了深藏于主人公心中难言的隐痛和哀伤。

第二部分,诗人重新扯起帆、理好篷索,他要“穿越令人振奋的海洋”。在失望的悲哀中,水手以其从“不逃避风暴”的精神又鼓起了勇气。在把“迷恋陆地的女子”和“虽然粗狂但却忠实的波涛”作了对比之后,此时的主人公已完全抛弃了先前那种欲罢不能的感情纠葛,“我不再想念你”,他要断然忘却从前的一切,因为他已经知道“在生活中,每天都有人尝到爱情的眼泪和悲凄”。主人公又要出海远航,这时,他已经完全释然,但善良的他仍然没有忘记对那位“不忠实的迷恋陆地的姑娘”道声祝福。“我的希望已被海水冲走——”,这一句话句首、句尾两次出现,表现了主人公情感波澜的深刻变化。由失望到希望。“我扬起饱满的帆儿追赶希望”,在主人公丰富的情感世界中蕴含着诗人坚定、乐观的意志和信心。全诗情节紧凑、语意流畅、丰满,首尾呼应,感人至深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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